感谢上帝,让我用生命去学会真诚吧。

Alohay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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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于黑白琴键之间(3)

3

*尼桑总算被我憋出场了

  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卫衣,和花花绿绿的伦敦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虽然这也不关我的事,但是……
  为什么这两个人看起来这么眼熟啊……
  要是这时候马修在这边就好了吧,马修一定知道这些的…
  “亚蒂!”
  软糯的小声喊叫从后面传来,抱着熊先生的男孩子微微笑着看着我。
  好灵!这比许愿机还灵吧!居然心里想到了就出现了吗?
  对面的男孩见我注意到他之后很快就开了腔:“亚蒂,你怎么……怎么到这里来了……找得我好累……”
  “是我该问这句话吧……”马修不知道这是人一种怀古的方式吗,虽然我不算老,但是回忆总是必要的。
  等等?他说找到我?他为什么要找我啊……难道马修有跟踪狂的癖好吗?不像啊……
  我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绝对花儿看了不禁侧颜鸟儿看了不禁落泪,惊天地泣鬼神的短短几秒后,马修后知后觉地瞪大了他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亚蒂……我我我……是阿尔担心你今天情绪不好会出事才叫我……”
  “是这样啊哈哈哈……”我就说马修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果不其然还是阿尔搞的啊……
  “不要担心我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就是回来看一看……说不定……以后就再也不会去琴房之类的地方了……”
  真是矫情的说法啊,我就不该这样说出来。
  “已经决定了?”
  “决定啦!阿尔虽然平常不靠谱但是这才说得也对吧……你也知道……不过没事,看开了就好了。”
  “嗯嗯…………”
  马修似乎还说了点什么,不过我眼睛看着他上下翕动的嘴唇耳朵却什么都没听到,脑子里还想着自己言不由衷的回答。
  然而我也没能深思多久,马修已经开始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实话,能让马修尖叫起来是真心不容易,这家伙平常安安静静的别人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开始口吃,天天抱着自己的熊二郎安安稳稳坐在他那个旮旯角不知道写写画画什么东西。我唯一见他失态的时候一个是阿尔弗雷德生病的时候。那时候换了三班的路德维希来代课,路德可比阿尔严格地多了去了,上课的时候一双眼睛探照灯似的扫啊扫,这一扫就扫到了正在摸鱼的马修同学。路德维希严肃地批评了马修并顺带没收了马修的画。马修一句话不发,和路德大眼瞪小眼。良久,他小口一张,哇得发出了一声和刚刚的尖叫一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叫。我真好奇他那看起来比我还弱的小身板里是装着什么能量。我当时初一,还是个富有正义感和责任感的好学生,于是我舍弃了我宝贵的睡觉时间,大手一扯,帮他从路德手上抢回了画,这也是我们结缘的理由。他说是因为艺术。
    “马修,冷静。”
  男孩像甩布袋一样地甩过头,两眼放光,亮得像是高空中巡捕猎物的鹰。不过上帝保佑他总算是不尖叫了,他叫得我耳朵疼。马修反常的行为让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那两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马修很快为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可能冷静了啦!”男孩激动得浑身颤抖,鼻梁上搭着的两个一闪一闪的,声音还保持着尖叫时候的调子。“那是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啊!”
  那是……谁啊……我使劲在脑子里搜索然而……虽然有点印象但也仅仅是有印象而已了。
  马修大概实在看不过我一股“那是什么好耳熟但就是记不起来”的表情了,自动给我解释了两位的身份:“安东尼奥,世界级西班牙画家,基尔伯特,世界级德国歌唱家。这两人都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的朋友啊,亚蒂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不认识啦?”
   丝丝尴尬爬上我的心头——“我……不认识是因为本来就不关心这些而且——谁说我很喜欢他啦!只是恰好他弹的曲子比其他人好一点!恰好好一点啦!”
  听着我的声音由蚊子一样的小声变得越来越大,马修噗嗤笑了。我瞪大眼睛看他,他腾出一只手捂住嘴,可是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不住。我能感受自己脸上的热气正在升腾。
  尴尬的气氛是被红眼睛的歌唱家打破的。
  “嗨 ,那边的两个小鬼头!”红眼睛嘴角一翘,气焰很是嚣张“听说你们在讨论本大爷?”
  。……
  我的肌肉僵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看着迷妹捧心状的马修:“这就是你说的,世界级歌唱家?”这个抬头出气俯视看人出口就是本大爷的。。。没礼貌的红眼男?
  马修眼睛里布满了亮晶晶的小星星:“是啊是啊,他是不是很有个性……”
  ……果然我们结缘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艺术 ,他这独特的审美也无怪乎他能和那个只能做出蓝色甜(毒)品的家伙建立深厚的友谊了。
  我僵着脸,把自己的头努力转了回去,向对面的基尔伯特露出了诡秘一笑:“您好。”
  基尔伯特保持着他那头部上扬的姿态,对他身边的西班牙男人得意地笑:“你看在这种地方居然也能遇到我的fans”
  安东尼奥撇了自己的同伴,白眼一翻:“你就得意吧,再不改改你这臭脾气,明天就没fans了。这位小先生,”他转过头来,露出了绅士的笑容,显然比基尔伯特懂礼仪得多“恕我冒昧,听你们交谈的口气,您是弗朗西斯的爱慕者?”
   ???我……是……??我脑内的电路几乎瞬间短路,我是弗朗西斯的爱慕者?我见都没见过这个男人,充其量是他的音乐欣赏者啊!
  我被眼前男人的思维打败了 ,几乎是一句话不说地,拉着马修离开。
  “诶诶亚瑟别拉我呀 ,别拉我……我还想去要两张签名呢……”
  “真是害羞的孩子啊~”
  随着距离的远去,后面传来的声音也渐渐小了,随之而来的是伦敦繁华世界的喧哗声 ,如潮水般,起起落落。短暂遗忘性的欢乐后就是虚无的忧伤,我仿佛独自置身蓝色的海里,前方只有满布阴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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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正到家时已经9点多5分钟。
  肚子里翻江倒海,饥肠辘辘,我翻遍厨房也只找得到一包方便面。罗莎今晚出门活动了,没有煮饭。
  说实话,我不知道罗莎是否真的爱我,她似乎是爱我的,因为她那疯狂的望子成龙的想法;可她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却丝毫不像一个母亲,比如完全不尊重孩子热情地把钢琴脱进屋子锁住,又比如现在。
  我叹了口气,今晚大约只能靠这包方便面渡过了。我打开开水壶的盖子,不出意料,空空如也。于是我只得再烧一壶水来煮面。
  我趴在桌上看水慢慢地开始沸腾,气泡从壶底冒出,浮在水上迟迟不肯破裂,我感到水下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那么真实,甚至连大气层都一并具备……*
  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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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眼睛,看着没有一点瑕疵的天花板,仍然沉浸在梦境的气氛里。这是一场光鲜夺目,场面很大的梦,我的一生,好像夏日傍晚雨后的景色一样,展现在自己面前。*
  我不确切地梦见了儿时的片段,梦见我那身为钢琴家的父亲还没有离开的时候。
  那时候的天空比现在蓝很多,街道上还没有大批大批的汽车,全是慢慢悠悠行走的行人。
  我记得父亲弹琴。
  我记得父亲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的,逗我发出一大串铜铃般的笑声,他自己也笑,用他的下巴碰我的头。
  可是他的表情突然变换了,成了一张阴沉的脸,罗莎来了。
  后来……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们带我去了火车站,我看着父亲上了车,大哭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罗莎叫喊,我说,她不是好妈妈,不把爸爸留下来。罗莎怒目圆瞪,当场摔了我一个巴掌。
   再后来……再后来父亲再也没回来,而罗莎歇斯底里的毛病越发严重,要求我件件事情做到最优,她几乎变态地要求我练琴,要我以后超过父亲。我不理解她那病态的爱恨,直到现在也是。
  再后来,我得了抑郁症,我至今记得罗莎得知这个消息后呆若死人的眼神,她一个人安静呆了很久,自从那以后就再也不逼迫我件件事做得好,也开始对我露出笑容,但仍然执着于让我弹琴。我的抑郁症好转了,但没有彻底好转,至今还残余着一些。
  再后来就是我识得了弗朗西斯和他的曲子,其实仔细想想,我听到弗朗西斯曲子的时候,下意识地觉得这风格很像父亲,才会觉得好听吧。于是我喜欢上了他的曲子。后来她不再让我练琴。
  如果说她让我练琴还有理由,那这个,我是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了,绝对不是为了学习,其实我心知肚明。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看了看指向12个字的钟表,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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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六,学校不上课。
  罗莎早早就出门了,我匆忙刷了个牙,出门吃早餐。
  路上的行人穿着各式各样五光十色的衣服,我看着他们,直到悠扬的琴声传入耳朵。
  熟悉的尾音,熟悉的风格!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十字街的琴馆,琴馆居然开了门,琴馆内窗明几净,丝毫没有昨天破败的样子。 
  但我来不及多想,我站在窗边,看到纱窗内的男子手按琴键,弹出一串串流畅的八分音符。他的背宽厚,像是刀削的形状,绸缎一样闪着金色的头发给背影增了一丝中性美。

*引自《一九八四》英,乔治奥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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